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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弈 作者:顾慎川(上)

时间:2021-11-19 10:55标签: 天作之合 因缘邂逅 边缘恋歌 朝堂之上
一局对弈中,并非黑白两色。 也并非只有输赢。 孟敛与苏裕年少结缘,多年后宫中重逢,心里都藏了隐晦,历过生死关后,一局黑白弈,定了白首诺。 * 苏裕是个饱读正统诗书的文臣,笔墨文章皆透出点世俗礼法的意味。 可他一看到那人如其名低眉顺眼的孟敛,便想
 
 
  一局对弈中,并非黑白两色。
  也并非只有输赢。
  孟敛与苏裕年少结缘,多年后宫中重逢,心里都藏了隐晦,历过生死关后,一局黑白弈,定了白首诺。
  *
  苏裕是个饱读正统诗书的文臣,笔墨文章皆透出点世俗礼法的意味。
  可他一看到那人如其名低眉顺眼的孟敛,便想把圣贤鸿儒的道理通通抛掉,zu_ò一个“不知所谓”的凡夫俗子。
  才子X内侍
  PS:
  1.男主是内侍内侍内侍。
  2.年上,年龄差12岁。
  3.1V1,HE。
 
内容标签: 边缘恋歌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朝堂之上
搜索关键字:主角:苏裕、孟敛 ┃ 配角: ┃ 其它:
一句话简介:落子无悔。
立意:为天地立心。
 
1、长戟高门君子立
  身正,心端,守节骨。
  “青衣飘兮风渺渺,云蔽日兮雨潦潦……”
  宽阔的宗祠大厅内,站满了穿青灰色深衣的人,每个人都双手合十轻贴于腹部之上,低垂着头,将视线投入比自己鞋尖前一些的地面上,恭敬地听着祭师唱颂。
  “魂灵归兮路萧萧……”
  锣鼓声声敲。
  “动悲号兮夜迢迢……”
  唢呐催人泪。
  今日是颖都的祭灵日,整个陵都停止一切耕牧和贸易活动,茶肆酒楼等也全都歇业,皇族要去平墩山祭天地,其余的各族百姓都在本族宗祠内祭灵。
  位于朱雀大街上的书香世家苏家对祭灵日更是一丝不苟,他们提前几日便开始采买玉帛、牺牲、香酒等祭灵用品,祭灵日前三日里戒肉戒酒,还请了十二名一等祭师,当天天还未亮之时,全族人就起身沐浴焚香,静静侯立在宗祠门边等待时辰。
  一位膝盖微弯,脊背却挺得直直的老人站在最前方,苏盛是如今苏氏的族长,即将迈入古稀之年的人j.īng_气神已大不如前,然而在祭灵日这天却事事躬亲,不敢松懈。
  灰蒙蒙的天空已隐隐现出霞光,澄红的光线一点点地穿透云层,那圆弧慢慢升起,就在那半显半藏的时刻,苏盛抬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虚指了指太yá-ngx_u_e,随后全部人都将双手贴于腹部,低垂着头望向地面,祭师开始敲锣鼓和吹唢呐,随着乐声歌唱祭灵歌,还有穿着鬼服的祭师伴着歌声的节奏跳舞。
  脚点地,头抬起,中指微翘,左手向天,右手平伸,旋转。
  敲锣声一下比一下急促,唢呐悲声悠长。
  “天公佑我族灵兮,佑我族灵兮……”
  歌声越来越高昂,舞祭师蹬蹬蹬地越转越快。
  “杜神保我福祚兮,保我福祚兮……治四象。”
  锵的一声!锣鼓声戛然而止。唢呐声最后拖出一个绵长的音,舞祭师停下了旋转的脚步。
  圆日破晓,天完全亮了。
  苏盛带着族人,双手合十贴于额头上,然后朝着天地往下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  片刻之后,将身子转向神台上供奉的祖宗牌位,以同样的方式鞠了一躬。
  接着每个人拿起旁边小桌上的「木灵水」一饮而尽,木灵水是用数十种C_ào木提炼出来的j.īng_华熬制而成的,在祭灵日这天喝下木灵水,大陈人相信,这一年好运会一直伴随自己。
  之后各人按照长幼亲疏的顺序排列好,每人都点燃三柱香,虔诚地给祖先牌位上香。
  按理说如果族长没有其它的事情要说,当最后一名族人将香献完之后,祭灵仪式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。
  但是苏盛从袖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,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,上面还刻了一朵君子兰的纹理,显得素雅又高贵。
  族中人看到他将这个盒子拿出来,便知道他是要把族长之位传下去了。
  众人表面不显声色,心里却暗暗思索着应该是要传给苏盛的嫡长子苏玺寄。谁料到苏盛肃穆地道:“裕儿,过来。”
  裕儿!竟然是苏裕,苏盛唯一的嫡孙。除了苏盛自己,其他人都有点惊讶,不过转念一想,苏裕倒也担得起这个位置。
  苏裕如今才刚过而立之年,却已是连中三元,一甲夺首,他的才能固然令人敬慕,但是更让人景仰的是他的品行,萧萧肃肃,端正而不拘泥,温文而不疏离,承庆帝也十分赏识他,授其太子少师兼翰林院掌院学士,年纪不大却已鸿翔鸾起,渐渐地,官场上的友人便给他起了一个别称,叫「昆山玉」,翩翩公子,如玉在昆。
  一男子从站得方方正正的队形中走出,他的表情严肃,云眉朗目,眼尾却稍稍往太yá-ngx_u_e上斜去,拔出了另一种丰采,气度雅正,此人正是苏裕。
  “孙儿在此,祖父有何吩咐?”
  “裕儿,今日我便将族长之位传给你,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族族长,要谨守族训,严于律己。”
  苏盛将那盒子打开,伸手递给苏裕。只见那木色的盒子里,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枚玲珑玉,中间用楷体印着一个「苏」字,玉质通璞,似一抹碧绿深潭水,透着温润的光。
  苏裕躬身双手接过盒子,庄重道:“孙儿谨记族训,定不负祖父所托,亦不负族人所望。”
  “好,好。”苏盛欣慰道。
  苏裕转身面向族人,道:“今我为族长,必守族训,身正,心端,守节骨,仰不愧天神,俯不愧众生,内省无悔。”
 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并不十分大声,却清晰有力,掷地有声。
  族人也跟着说了一遍,百余人的声音十分齐整,“身正,心端,守节骨,仰不愧天神,俯不愧众生,内省无悔!”洪亮之极,声音撼人,神台上的烛火也被震得晃晃曳曳。
  祭灵仪式已经结束,苏裕让人将祭师们送走,然后让族人也各自散了,他却久久地伫立在宗庙前,望着眼前那一个个的祖宗灵位,手轻轻捏住那枚苏氏玲珑玉。
  背后响起脚步声,苏裕没有回头,直到那人来到他身侧。是他的父亲,苏玺寄。
  “为何?”苏玺寄问。
 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。
  苏裕道:“樵夫还年少时,他未必会觉得自己终生便只是个砍柴佬,当他第一次扛起那些柴枝,行于半路时,是否曾有片刻想放下肩上所托,又是否想挣脱这些状状形形,羽化而去呢?”
  这话说得更是莫名其妙,可知子莫若父母,苏玺寄看着苏裕长大,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  “当樵夫真的挣脱了那些缠绕丝,飞去外面转一圈后,也不一定会觉得终生zu_ò个砍柴佬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  苏玺寄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有些事物于你如枷锁,于别人如权势,于你如负担,于别人,却是自由。见山是山,见水非水,不过如此。”
  苏裕垂眸,道:“父亲说的这些,我又何尝不知晓呢,只是……”只是道理易懂心难接受罢了。
  苏玺寄笑了:“你小时候啊,可怕生了,见着个不认识的就躲,我们都很纳闷,家里边没一个像你这样的,也没人敢欺负你,后来大了些,怕你去私塾读书会别扭,就让曹先生来家里边教你,一教,便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只有这一个老师,他也只有你这一个学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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